北方深秋微寒的季节里。 这是一座生活了太久的城市,熟悉的甚至有点陌生。 周末逢上的阴雨,淅淅沥沥让人的心里也渐渐生出潮气。 刻意的不再去怀念,然而有时候仅仅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还是暴露出脆弱的内心。 我始终耿耿于怀的是你一直没有见过我夏天穿裙子的样子。 那天经过一段楼梯,在感应灯亮起的瞬间,我的心跳突然漏掉一拍。 楼梯间简单的构造与你居住的房屋格外相似, 我依旧可以回忆起那一个晚上,我独自坐在你房间门口的楼梯上,等你把戒指的发票给我。 楼道里昏黄的感应灯伴随着你开门的声音亮了起来,你的脸隐没在灯光的阴影里,明明灭灭。 我不想与你搭任何一句话,我只想拿了东西转身离开。 我头也不回的走出你的视线,那一刻我想我们再也不会相见,那是我与你诀别的姿势,我把背影留给你,悲伤我统统带走。 每一步的身后都是一个与你共同的画面,那些场景像泛黄的胶片把彼此的欢颜留在底片上,还给我们的却只是空洞的躯壳,而我就要上路,远远的把这一切抛在脑后,像从未相遇一般。 那段漫长颠簸的路途,透过车窗可以看到窗外隐约的山的轮廓,天上点点繁星。 同车的两个女子显得兴奋异常,与结伴的男子谈天说地。 我隐没在座位的阴影里沉默不语,静静的听这些声音混杂着车辆行进的发动机轰鸣声。 后半夜车上的温度低下来,司机摇下车窗,清冷的空气伴随着风涌进车里。 我手足冰冷,点着烟支撑脆弱枯竭的神经,一路荒芜的风景。 凌晨四点,海拔四千以上不知名的道路旁,车停下来。 天上悬挂着成片的星辰,银河就那样隐隐约约若隐若现。 蹲在车旁,点一支中南海,夜静的让人不敢大声喘息。 用手机放一首《因为爱情》,吉他缓慢的前奏就在高原的夜里清晰的响起。 那一刻内心情感翻涌,表面却风平浪静,我想我终要与过去告别了。 如同这离别的脚步,一路不曾回头。 贪婪的仰头看这片天空,我怕今生与这片星空的缘分只有这一次,如若错过,便会遗憾终生。 一次最美的邂逅,在那个凌晨,如同一次梦境。 难忘的还有那一刻身边点着中南海的男人。 在我们曾经相遇的地方,如今依然人来人往。 ——苏颜白
¶ 情起
晚饭后的独自时光,依旧偏爱橙色昏黄的灯光。 空荡的房间里只点一盏小小的台灯,把光线调成最弱光, 影影绰绰的光仿若一支小小的蜡烛。 书桌上堆砌着今天刚收到的五本新书。 始终对于书本和文字有独特的偏好,喜好阅读。 在公交车上寻一处角落靠窗的位置,在晃动间捧着手心里的书本,用心的可以嗅到淡淡墨香。 那些文字安静的盛放在眼前,仿佛展现着遗世独立的姿态。 关于爱情,关于旅行,关于孤独,关于自省,关于我。 一个人的日子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自我审视,思考自己。 曾经那些时间用来一心一意的追随某一个背影,如今路上只剩我一人,终于可以看着自己的影子在路上。 怀旧的人依旧无法忘怀曾经深情一场。 多日前突然收到曾经爱过的男子发来的短信,略有惊讶,却也心平气和。 他说有一天走在路上看到一个人的背影极像我,于是竟跟着那个背影走了一路。 分别后的多日里我曾无数次幻想就在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里,何处才会相逢? 如若再见是否会像自己练习过多次那样云淡风轻的道一声“好久不见”? 只是,时间和空间再也未曾安排我们相遇。 对每一个离开的人我再也没有了曾经决绝的姿态。 想起那个曾经千里迢迢去寻找前女友的林,在千里之外被拒之门外, 在那样的一个冬日里买了站票只为找回曾经遗失的爱情,回首道歉需要多么巨大的勇气。 于是,那日当我过了安检,踏上国土的一刻,林熟悉的号码迅速出现在我手机的屏幕上, 我便知晓在失去我消息的日子里,这个人每日要拨我的号码许多次,只为获取我平安的消息,与爱情无关。 那一刻,我原谅了他,也原谅了自己。 某一个夜深,突然看到曾经与林一同拍的合照,照片上两个笑容清浅温和的人,看起来幸福美好。 就是这样的两个人,终究在水一方为陌路。 后来终于明白所有看似美好的假象背后都有一个耐人寻味的故事和一段用心良苦的感情。 在羽毛球馆里遇到一位老者。 年近古稀依旧精神抖擞,挥拍很有力道。 操南方口音。 闲聊的时候才知道,他来北方已近五十年。 当年为了支援大西北,就这样将一生的青春年华都奉献给了这座小小的城市。 可是并未见他抱怨,依旧会称赞这座城市四季分明,气候适宜。 正直,善良,一丝不苟,对生活充满激情,不抱怨,平和踏实。 如今的我们再也无法与五十年前的人相提并论,他们身上烙印的品质成为我们的奢侈品。 我们就这样在这个浮华的年代里渐行渐远,甚至遗失自己。 开始渐渐对自己的生活满意。 逢上周末的时候不忘沏一壶清香的茶,点一柱藏檀香,读一本好书,觉得生活清净美好。 每天都会收到羊倌的短信,告知我今日抵达哪里。 我定会打着手电筒在老旧的地图上查找他的落脚点。 这一路他带着我看到传统藏戏,他带我住进落雨的毡房,他带我穿越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到达新疆。 我每晚手握念珠安心入眠,觉得日子安静宁和。 大部分的时间不再回忆,也不对未来抱有太大期待和希望,只过这当下睁开双眼的每一日。 珍惜生活赠予我的一切辛苦与喜悦。 在这看似平和的起落间,继续等待那个人。 如今的我依旧希望能够得到那样一个人,在一起让彼此都觉得舒服自然,不强求对方一定要对自己千般宠爱,平淡长久的感情便是最好的。能够心有灵犀,即使不表达,也能确信这个人是今生心里无与伦比的那一个。 只有经得起平淡的那个人才是对的人。
¶ 沧海
不为生死相依 只为与你相遇 ——题记 在异乡不断漂泊的月份。 因为找不到可以停靠的臂弯,于是起身打点行装选择行走。 在江南水乡的烟波里,在静谧的青石板街道上,在夜晚泛舟的河道中, 那远处明明灭灭的灯火映衬着小城里宁静的时光。 经过灯火通明霓虹闪烁的大都市, 这里依旧不是我的彼岸。 然而我的家在遥远的地方,那个承载着我的成长与经历的小城市。 还是忆起每一年五月时节路边那熟悉的槐花香气。 漫步在西子湖畔,夕阳投射在微波荡漾的湖面上。 你的相机真的拍出我美好的样子。 安静的起身落座的瞬间。 你是否真的看懂我眉眼间的安静宁和。 江南是一直惦念的水乡。 曾经不止一次的幻想在烟雨迷蒙的青石板巷子里回眸可以看到你柔和眼光。 幻想撑伞走过水道上每一座桥。 然而在青石板的巷子里没有能够再逢上一个撑着油纸伞的姑娘。 在西塘看到的那座桥像极了乌镇的那座逢源双桥。 长廊式的桥身被一堵墙分为左右两边,墙体上有扇形的窗框。 我倚在窗框上要你为我拍张照片。 身后是小镇悠长悠长的河道,河水在夕阳下一半明艳一半冷清。 夜晚的时候泛舟河上。 微风还透着初春时节南方轻轻的凉意。 岸边依旧是灯火通透的商铺,每一户门前都亮着红色的灯笼,在夜色与微风中摇曳生姿,明明灭灭。 若是有来生,我真愿与你在江南的烟波弄里轻颦浅笑的相逢。 你着青色的长袍,撑一把黑色木柄的油纸伞,出现在白墙黑瓦的布景里。 我落下一方带着余香的丝帕在你脚边,你弯腰捡起我遮掩不住的忧伤。 无需多言,哪怕仅仅你一个回眸的笑眼,也足够我回味半生的年华。 前尘往事,如驹过隙。
¶ 桃花依旧笑春风
寄君一曲,不问曲终人聚散。 ——题记 一直以来都依赖着面对电脑屏幕书写的习惯。 敲击键盘会带来的快感,让每一次的写变成一种发泄式的倾诉。 日记本跟随我去往很多地方。 曾经在颠簸的路途上,在午夜的小城车站,在熙攘的日光之下。 翻开来那些字就款款的安放在那里,记述着那些流动的情绪。 与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刻里相逢或是别离。 人生有无限的可能性,比如相遇,也例如别离。 某一日与从前的老师一起坐下来面对面的倾谈。 她娟秀的脸上开始有了衰老的痕迹,但是双眸依然会流溢出光彩。 曾经在她的课堂上幻想着有一天要成为这样的女子。 有遗世独立的气质,会旁若无人。 想必年轻时候的她也是桀骜固执的女子。 十七岁开始吸烟,并且从未想过戒烟,甚至在怀孕的时候也没有放弃。 如今依旧会在吃饭的间隙缓缓抽一支烟,但却不会鲁莽主动让烟给我。 我们是相似的女子,有强大的内心,知道在关键的时刻如何悬崖勒马,如何把握。 即便是为了一些人而丢弃过自尊,却一样可以重新捡起来上路。 辞职数日。 反而比工作的时候起的更早更准时。 似乎早起的动力不是工作而是为了生活。 一个人生活久了就真的孤独了。 于是总是喜欢一个人在家,打开音箱,放着自己钟情的旋律,有条理的打扫房间卫生。 在音乐流泻的音符里,静默的擦拭所有家具,用心的洗拖布。 翻箱倒柜的找出那只黑色的瓷杯。 洗净,第一次用它冲调一杯咖啡,坐在午后的日光里,享受劳动过后清净的时光。 原本是一对的黑色瓷杯,就这样子被分割在两个人的手里。 无从知晓另外一只是否安好,于是只能尽心的照顾好属于自己的这一只。 过去的感情已经渐忘,甚至不愿再回忆和提及。 旧日恋人打来的电话接过一两个之后便再也无话可说,甚至不会假意的寒暄和问候。 无法面对,只好将他的号码放进黑名单里。 我们已经在那个分岔路口分了手,各自走上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越走越远,即使回头也走不回从前那个地方。 曾经信誓旦旦爱过的那个人,那些饱含深情书写的信件夹在一本过期的杂志里,再也不曾主动翻看过。 清理书柜的时候掉落在地板上,打开来字句已经模糊,轻声一字一字读出来,不相信自己有过那样奋不顾身的感情。 9号车厢1号上铺。 买票的那一日春光明媚,让人心情跟着这春意荡漾起来。 独自哼着小曲走在人声熙攘的大街上,与众多陌生人擦肩。 路过红半夜凉初透灯区,看到小店里的 ** 穿着艳红色的吊带连衣裙,莹白的脖颈、臂膀和小腿裸露在日光之下。 植树节的时候母亲和父亲一起从花市上买回来几盆花草。 形态各异甚是好看。 父亲带上老花镜坐着小板凳认真擦拭带有泥巴的花叶。 时光就是这样在安静的光影里夺走每个人的青春。 如今他们已经开始过上安逸的时光,锋利凛冽的一生已经被日子打磨的光滑无痕迹。 母亲也不再会像年轻时候那般争强好胜,却还是保留着偶然有些过分挑剔的性格。 失去工作之后开始有大把的时间与他们相处。 有时候我只是安静的坐在角落里看他们忙碌的样子,想象着在我不在家的这些年岁里,他们也是这样相互扶持着,磕磕绊绊的就过了很多年。 羡慕这样平实安稳的婚姻生活。 盼望着在未来的某一日里我也可以得到一个人,能与我有这般相似的心境,可以相濡以沫。 [...]
¶ 生查子
年里最后一个喧腾的日子。 城市的街灯溢彩斑斓,人群熙攘雀跃。 还是那个地方,还是烟火漫天。 站立在人群中,初春时节清冷的空气和着阵阵小风带来寒冷。 抬头的天空中是努力为这一刻而绽放的烟火。 想起去年此时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场景。 仿佛时光一直停留着,而人们如同钟摆一般忙碌的晃动了很久,始终还是回到最初。 去年在看烟花的人群里偶然逢上的那一对双胞胎小姐妹,应该又长大了不少。 孩子每天变化的模样真实的提醒着我们,属于我们的时光已经源远流长。 在烟花绽放凋落的交错里,感怀美好。 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也是这样的元夜。 在学校的广场上也是一场烟火的盛宴。 站在拥挤兴奋的人群里,总是显得沉默并且寂静。 想起那一年国庆前夜。 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踩着不合脚的皮鞋穿过细雨漫漫的街头,与兴奋的人群不断碰撞,独自站立在戒严的大街中央看烟花绽放。 内心寂静安详,拿出手机想告知远方的故人,“我很好,无需惦念”,却始终没有发送出去。 何为曲终人散,物是人非,大抵就是这般场景了吧。 话说已经许久未曾这样安静的坐下来好好的写作。 生活的节奏一直和喧闹的市井纠缠在一起。 每天晚睡晚起,并且邀约不断。 时常觉得疲惫并且乏味,会想念那些宁静时光里的一次独自阅读。 送走你的那个午后,阳光有些许的温暖。 在书店里买一本《酥油》,将书拿在手里的时候内心突然得到久违的沉静。 几个相熟的朋友一起琢磨着开了个酒吧。 名字我很偏爱,叫“西厢记”。 门头的装饰上还印着“荷塘”的字样。 于是某一日闲散的独自时光里我便默念着“荷塘”想象着,如若有一日我有了一个小女儿,便将这两个字取做她的小名。 一直偏爱清幽且古典的东西。 想着能有一天去苏杭听一曲《牡丹亭》。 在小镇清幽的河道里泛舟, 在夜晚微波荡漾的十分看荷塘月色, 迷恋着江南宁静安然如画卷般的白墙黑瓦。 那些因南方而生起的情愫或许成为这短暂又漫长的人生里一片写意的泼墨。 隐隐绰绰变成一段回忆和怀念。 不知何日可以携君一起去往南方,看看那片诗情画意的地方。 缅怀一年又逢着一年的时光, 在时光的交替间渐渐有了泰然平和的心境, 尝试放下羁绊与纠葛,成为淡泊的女子。 经历悱恻市井的生活,沾染这人间弥散的烟火。 平凡而矜持。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 年逝
今天我来与你告别。 ——题记 这一年过的比任何一年似乎都迅速很多。 不知不觉便又到了这个时候。 安静下来,收拾好情绪,回头的时候才惊觉, 这一年如同一张写满符号的纸,被撕的粉碎洋洋洒洒飘落下来落在眼前的地板上。 敛起头发,弯腰,放低身段,一片一片捡起来。 于是, 回忆的门一点一点敞开,我看见里面模糊的你渐渐远去的容颜。 一月。 只恋朝夕。 所有新的恋情都充满甜腻的美好气息。 两个人如同两桶色彩艳丽味道鲜美的冰激凌, 恨不得溶化后能够融入彼此。 二月。 他的旅途,远行。 买了站票在拥挤混乱的车厢里, 周围是操着各种口音的人群, 他多花一些钱坐在列车餐厅的座椅上。 告别熟悉的人,去寻找圆满的幸福。 温暖而凄凉的男子,有孩子一般炽烈的心以及感情。 不顾一切的回头想留住流逝的岁月。 你在路的这一端祈祷他能获得一个完整的结局。 把她带回来吧。 三月。 波澜不惊的月份里,除了工作便是安静平和的相约。 阳光好的日子里,抬头看到孩子们放飞在天上的风筝。 你在KTV里点一首《寂寞的恋人》。 满意你爱的吗 有何新发现 四月。 清明的时候他说有一个远走的机会。 你孩子一般耍着赖皮,搂着他的脖子不许他走。 他只是笑,却不说话。 清明那一晚你和朋友喝多了酒, 搀扶着彼此回家, 在深夜空挡的院落里压抑的窃窃发笑。 谁的心里没有点伤心事呢? 五月。 站台上你穿耀眼的枚红色 ** 。 下午落山的夕阳照的你睁不开眼。 他在列车接口处的阴影里把帽子压的很低,你看不清他的表情是悲是喜。 有些人你注定是留不住的。 六月。 [...]
¶ 城北往日
租住的房间许久没有打理过, 窗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夏日用过的风扇,叶片上有灰尘明显的痕迹。 沙发上堆着穿过的衣物。 天气转凉时候更换过的床单被套便没有再更换过, 被子上有自己贪恋的那些气息。 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办公室度过。 无心与人交谈。 曾经固定两天一次给家里的电话也停了下来。 日记本上已经有两个月的空白。 有那样的一个黄昏,看着窗外树枝上阳光散落的渐变色彩,映衬青蓝的天空, 想起幼年时光。 小学的每一个周末,等在学校门口的十字路口,等母亲骑单车来接我回家。 路过商场的时候总是会停下来。 进去买一包五香味的素鸡,还有好喝的袋装豆奶。 那是最简单的愉悦感,觉得满足并且欢喜。 或许是从那一刻起迷恋上黄昏的光景。 每一个黄昏无论身在何处,抬头看到夕阳渐变的色泽,便有温暖的归家的感觉。 假想有那样一个周末的黄昏他会在赶着回家的路上,而你在家里煮着周末的晚餐。 家里亮着橙色柔和的灯光,房间里弥散着淡淡饭菜的清香, 当他的钥匙在锁孔中响起的那一刻,你会满心欢喜的迎接。 这是简单而微小的幸福。 他说特别想结婚。 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只是微笑不说话。 这个比我还要年幼一些的男孩子身上散发着与你相似的气质。 他想与刚刚相恋一个月的女友结婚。 说起关于婚姻的理想,满脸幸福以及笃定。 如同那一年初次与我相识的你。 年轻清秀的脸上满是笃定的神情,轮廓分明的唇一字一句说出与婚姻有关的誓言。 年轻男子在涉世未深的时候会对婚姻抱有特别的期待。 希望得到安稳平静的感情, 相信身边的人会如自己一般坚定并且执著于此。 然而旺盛的荷尔蒙催化下,年轻男子的感情如同一杯烧开的水,热烈的扑向对方。 时间却是最公平的判决,在时间逐渐的流逝下, 热水终于渐渐冷却。 不再对极速的婚姻抱有幻想以及希冀, 会转而投身于其他热烈的游戏当中,忘记曾经的盟誓。 又是深冬岁末时节。 躲开城市喧闹以及污浊空气。 在小小的城镇中享受平和以及安定。 偶然应付工作中丑态百出的人群, 看那些涂脂抹粉的女子如何卖笑做姿, 也会想尽办法与单位上了年岁的中年男子周旋。 对未知生活抱有固定的美好幻想, 并且始终秉承善良的心意和有分寸的做事风格。 身边带着的书已经甚少翻阅。 [...]
¶ 深情
坐在车里, 从天窗望外面的天空, 浑浊的天色,阳光折射出的线条让人微微眯缝起双眼。 秋日的阳光温和惬意, 突然似乎嗅的出初春的气息,又仿佛夹杂着南方冬日的情愫。 林忆莲的声音就这样恰到好处的在车里轻轻弥散开来, 这个单眼皮的女子总是让人着迷。 而我 其实是个很深情的人
¶ 良辰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题记 你与他有肌肤之亲的次数极少。 曾经在他租住的小屋里,你顽皮的咬他耳朵。 他仅仅只是把你压在身下却无作为。 他说他要保护你。 他那样一个阅女子无数的男人,会为你改变。 你还记得那个车水马龙的夜晚,他离开的时候转身传条简讯给你,说,你改变了我的生活。 你说你会嫁这样一个男人。 他低调,沉默,温柔,温暖。 你信任他,相信他会保护你。 我看到你那样幸福的笑。 后来他远走高飞。 回来看你的时候你专门缝了布偶给他, 手工粗糙你却沾沾自喜。 你穿着花衣服,在日光下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他牵你的手,在出租车里亲吻你然后与你告别。 你会透过车窗看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区的门口。 你不说的那些感情,其实他都知道。 他说我知道你爱我。 就像你始终知道他并不爱你。 于是你斜倚在门口说你觉得你们并不亲近, 你们之间有一个无法逾越的沟壑。 醉酒时候的你才会在人前哭。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眼泪里流的全是与他有关的情愫。 他开了尚好的房间等你, 只为与你点灯叙旧情。 你们在洁白宽大的床上交媾。 他弄疼了你。 他仅仅只是借你身体想念那个在他生命里曾短暂出现过的温情女子。 你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妓女一样只是为了满足他而存在。 这个曾经在你耳边清浅耳语的男子好似面目全非, 眼睛里闪烁的都是陌生的光芒。 你动情一场,一往而深。 这良辰好景却似虚设。 深秋热闹的街道小巷,人声鼎沸。 你穿越其中觉得熟悉而凄凉。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 姐姐
九月的婚事。 姐姐出嫁的日子。 你穿着美丽婚纱在清早的窗口边那个自然的剪影, 让我想起我们的童年以及成长。 影集里还有那张你当年从北京回来时梳着小辫倔强的样子。 目光清澈坚定的小女孩出现在相纸上。 苹果一样诱人的脸庞,紧紧抿起的小嘴。 穿黄色小背心,上面绣着一只可爱的鸭子。 那是你童年时候的模样,是性格刚烈的小女孩。 小时候的那些假期,我总是住在你的家里,和你挤在一张床上。 你喜欢一边把玩发梢一边安静的睡去, 而我总是要闻着一块手绢才能睡着。 你总是好奇我对手绢上奇怪气味的依赖。 我们总是偷偷在黑暗的房间里折腾到很晚才肯睡去。 偶然会悄悄说起学校里好看的男孩子。 青春时候懵懂的感情与你分享。 我们许诺彼此不告诉家里的大人们,秘密只能藏起来为彼此保存。 偶然也会因为小小的虚荣心而闹矛盾甚至争吵, 有过那样一次我伸手把你推倒在地以此泄气, 你的脸上青了一片,而我因为家人的责备第一次有离家出走的举动。 最后你还是原谅了低头认错的我。 那时候真的以为我们几个孩子会永远这样吵吵闹闹一辈子不分离。 过年的新衣服是我们始终的保留曲目。 每一次新年我们都不知道彼此的新衣服是什么样子。 一直到大年初一穿上新衣欢喜的来外婆家才有机会骄傲的展示。 你可知道那些我们一同在外婆家度过的新年是人生中最美好丰盛的日子。 当时光流逝,我们在岁月无声无息的步履中长大。 有人离开,有人留下。 长大后我去往遥远的南方。 电话少了,偶然在假期里见面。 逛街吃饭,你爱极这座城市,而我却总说我厌倦了它。 我们说起遇到的男孩子。 你总在和我说现在的这个他。 你说他是你可以倚靠的臂弯。 然而今天我们中最美丽的你真的就要出嫁, 嫁给你常说起的那个他。 我看着你将青丝敛在脑后成为一个简单的髻。 穿好早已准备好的婚纱。 带好头纱和皇冠。 就这样坐在这九月清早的晨光里。 美丽的剪影沉静安定,从容而幸福。 九月你的婚事。 我的姐姐要出嫁。